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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is love
(一)
伊万坐在第二排的椅子上,干燥的秋风吹过他淡金色的头发,刘海盖过眼睛在倾斜的日光里微微抖动。他的左手是走道,洒满了白色的玫瑰花瓣,靠近椅子的地上放着装饰用的花球——主花是白玫瑰和白百合,配叶是文松和天门冬,用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色丝带绑成束打上蝴蝶结。
伊万先是侧过头看了看地上的花球,然后弯下腰,从花球的下面抽出一朵绑着丝带的短梗白玫瑰,插在西装外套胸前的口袋里,顺手轻轻拍掉围巾上沾着的百合花粉,随后向后转身看着这个花园的入口处。
这是一所西班牙风格的旧时代两层花园洋房。奶油色的外墙,翠绿色的西班牙瓦,深褐色的带着圆弧的木质门窗,玻璃上罩着黑色铸铁的菱格窗网。主屋是口字型设计,中间是天井和地下酒窖。主屋的一侧是后花园,后花园的中心是一个半人高的点缀着绿锈的铜质喷泉,米白色的碎石小路环绕着精心护理的草坪。从绿树掩映的花园看向主屋,主屋面向花园的墙上用彩色的马赛克拼出飞舞的鸽子和葡萄藤的图案,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鸽子是原主人家族的族徽,从正门玄关的铸铁天棚到花园围墙的华丽栅栏,这样的装饰在房屋内外随处可见,隐隐透露出原主人的贵族地位。[注1]
战前的贵族私人府邸,现在已经被改造成高级会所。主屋是饭店,地下室和天井变成cafe&bar,而后花园则成为高雅浪漫的露天聚会场所。
今天在这里即将举行的是弗朗西斯和贞德的婚礼。
“伊万,看什么呢?”
肩膀上被人重重一拍,伊万回头,看到的是笑得意气风发的新郎弗朗西斯,以及站在新郎身边的伴郎安东尼奥。
“我在看你们著名的‘白色婚礼’[注2]。”
这个后花园已经被布置成了婚礼仪式的会场。草坪的中间留出长长的铺满白玫瑰花瓣的走道,走道的两边是一排排整齐的白色靠背椅,每一张椅子上都装饰有系着白色丝带的白玫瑰,每一排两头的椅子的脚边放着花球。走道的一头是一个拱门,拱门对着主屋通向花园的门,上面装饰着满满的白百合和文松;走道的另一头是简洁的婚礼台,装饰着用白纱以及用白百合、白玫瑰、文松、天门冬和剑叶做成的花柱。
一切的装饰——花朵、丝带、椅子、桌布,都是白色的,就连正在一边演奏着轻快的弦乐四重奏的乐师们也穿着白色的礼服。
“啊,这是我们的传统。”
弗朗西斯穿着几近黑色的深灰色礼服,上面有银灰色的暗纹。
“我还以为你们会在教堂行礼~☆”
伊万微笑着说,用他带着鼻音的婴儿腔。
“原来确实是那样打算的,但是在去预订教堂的路上正好路过了这里,贞德一下就爱上这栋房子了,结果预订教堂变成了预订神父。我觉得这里也很好,仪式、酒会和晚宴可以安排在同一个地方[注3],不用赶来赶去。不过,最重要的是贞德喜欢。”
说到贞德,弗朗西斯的眼神立刻温柔起来,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
“所以说,用了这么多百合花来布置,也是因为贞德喜欢吧~☆”
伊万决定不再去看弗朗西斯那张明显陶醉在幸福里的蠢脸,兀自转过头,继续看向入口处。
“俺说,你是在找人么,伊万?”
开口问话的是安东尼奥,伊万不用回头也知道他现在脸上一定挂着他那标志性的憨厚笑脸,正打算回答,却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你是在找HERO我吧~~”
一个无论隔了多少年,听上去都这么欠扁的声音。
伊万慢慢转过身,不出意外的看见阿尔弗雷德摆着自认为很帅的姿势站在椅子旁边,右手还很不合时宜地拿着一个汉堡。于是稍稍皱起眉头,故意用鄙夷的眼光快速上下打量了一下阿尔弗雷德。
“我建议你最好快点把你手上那个令人倒胃口的玩意儿解决掉。还有,你是不是在美国吃了太多汉堡,你的肚子已经连外套都盖不住了,看你还不如看路德维希。”
伊万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正在嘲笑的对象,朝入口处微微侧了一下头。
婚礼仪式尚未开始,现在还是来宾入场的时候。入口处,前来帮忙的路德维希正一丝不苟地引导来宾。
“新郎亲属在左,新娘亲属在右。”
“喂,你这头熊什么时候能说出点人话来……”
阿尔弗雷德刚朝伊万迈出一步,就被马修从身后拉住。
马修一边把嘴里嘟嘟囔囔的阿尔弗雷德拉到这排椅子的另一头,一边还不停地对着伊万和站着的新郎伴郎道歉。
“唉,你们两个人啊,真是一点都没变……”
安东尼奥看着阿尔弗雷德被马修费力地按在座位上,无可奈何地抬手挠了挠头,视线又回到伊万身上。
“伊万,你不用找了。”
“嗯?”
伊万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像是突然发现一直站在身边的新郎不见了踪影,于是四下张望,转身望向婚礼台时,看到弗朗西斯正在和表情严肃的神父说话,然后他低头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哦,伊万,你来了。”
慢悠悠走过来的是海格力斯,他指着伊万身边的座位。
“劳驾能不能和你换个座位?我的就是那个座位,一会儿我想拍几张照片,你这个位置更适合拍照。”
伊万看了一眼那个位置,起身挪了过去。
“谢谢。”
海格力斯坐下来,朝伊万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数码相机。
“还有5分钟仪式就要开始了。”
安东尼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注1]该花园洋房的设定来自于小笠原伯爵邸,详见其官网http://www.ogasawaratei.com/
因为实在找不到长江以北的旧时西欧风格花园洋房资料,加上作者对这栋建筑情有独钟,所以这里穿越了。
[注2]法国传统婚礼一般均以白色装饰,被称为“白色婚礼”,不过为了衬托出新娘的光彩照人,新郎的礼服通常是黑色的。
[注3]一般法国婚礼在周六下午举行,分为4个部分:下午3点开始市长证婚,这是一个简单的公正仪式;然后是教堂婚礼,仪式大概要1小时左右;6点开始鸡尾酒会,参加者为所有参加教堂仪式的来宾,新人主要招待没有受邀参加晚宴的宾客;晚上的正式喜筵,参加者仅限亲戚和亲密好友,9点开始上第一道开胃菜,接近12点上第二道主菜,期间新人会偷偷溜走过二人世界,而宾客一直要闹到第二天早上,天亮后宾客会去找新人共进早餐(据说是洋葱汤)——总之,法国婚礼是非常考验体力和酒量的“马拉松婚礼”。
考虑到故事发生的地点,作者修改了婚礼流程,去掉了市长证婚,把教堂婚礼改成室外草坪婚礼。
(二)
安东尼奥走向乐队,俯下身和乐队队长说了几句话。队长会意地点点头,在安东尼奥离开后,和身边的队友交待了几句。一曲乐曲演奏完毕,乐师们没有继续演奏,而是放下手中的乐器,静静地等待着。
来宾们已经入座,随着音乐的停止,谈话声也很快停了下来。神父已经在婚礼台上准备就绪,新郎和伴郎也在规定的位置站好。安东尼奥先是和神父以及弗朗西斯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向站在主屋通向花园的门口的路德维希点了点头,又转身向乐队点头示意。
乐队开始演奏婚礼进行曲,所有人都向百合花拱门望去。
路德维希拉开了门,新娘贞德一手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一手捧着白玫瑰花球,从主屋走了出来,穿过百合花拱门,走向婚礼台。
贞德的婚纱并不华丽,在日光下散发着珍珠般温润光泽的白色绸缎面料,上面没有繁琐的花边蕾丝等装饰,只是在礼服的上半身有白色的迷迭香线形叶刺绣图案;圆弧形的领口正好露出漂亮的锁骨,其开口的高度恰好让项链上的每一颗珍珠都落在皮肤上;短袖刚好包裹住略窄的肩头;腰部简简单单一条白色绸缎面料的装饰性腰带;裙子的下半部分是极为简洁的及地长裙,没有拖地的后摆。隔着头纱,可以看到新娘头上的白色雏菊花冠,以及她脸上夏日雨后彩虹般的笑容。整件礼服配上饰品清新可人又不失优雅,和新娘的气质相得益彰。
“那不是教艺术史的罗穆卢斯·瓦尔加斯[注4]老头子么?怎么会是他?”
海格力斯指着贞德挽着的那个男人问伊万。
“他是弗朗茨他们社团[注5]的指导老师,可能是新娘的父亲赶不过来才叫他来的吧。”
伊万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看向站在弗朗西斯身边的安东尼奥。安东尼奥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笑容,只是嘴角的线条有一丝僵硬。
瓦尔加斯教授将新娘交给新郎,弗朗西斯牵过贞德的手,走上婚礼台。主持仪式的神父神情庄重肃穆,他看着这对新人,用庄严的声音宣讲上帝的法则,让人错觉上帝正是通过他的喉舌,以他的声音为利器将十诫深深刻在摩西手中的石碑上。
“亲爱的各位来宾,我们在上帝与诸教众的面前聚首于此,见证这位男士与这位女士共订婚姻圣盟。这个神圣的人生阶段,于混沌之初已由上帝所建立,彰显了基督与教会之间的神圣结合。婚姻制度,不可以金钱买卖论之,不可以鲁莽、轻率和嬉闹之心待之,要恭敬、谨重、敬畏上帝的威严,以此去面对婚姻。因此若有人可提出他们不可结为合法夫妇的理由,请立即提出,否则便永远保持沉默……”
伊万略微抬起头,宛如那一时的天空落入淡紫色的眸子。
空气中弥漫开潮湿的腥咸味,眼前蜿蜒的下坡道上熟悉的背影渐行渐远。
耳畔似有海风呼啸,背后传来铁门打开时转轴干涩刺耳的摩擦声,以及模糊的人声。
[……谢谢你神父,那就几天后的婚礼上再见了……]
婚礼?
下坡道上的人似乎感应到自己的想法,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自己。那人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海面,即使是背光,那些跳跃着的金色闪光遮不住他琥珀色的眼眸。
[走吗?]
[当然~☆]
笑着快步跟上,一起慢慢背离身后的教堂。
看到路边小店里橱窗里的模型,突然想起先前那个人看着教堂时专注的表情。于是毫不犹豫地买下,送到那个人的手上。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你是否愿意冉·达克[注6]成为你的妻子,按照圣经的训教与她同住,在上帝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贫穷或富有,始终忠於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
[小耀,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结婚吧~☆]
[就在这里哦~☆]
“我愿意。”
是谁微笑着用幼稚任性的语言说出心底的渴望,哪怕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幻想。
“冉·达克,你是否愿意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成为你的丈夫,按照圣经的训教与他同住,在上帝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贫穷或富有,始终忠於他,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
面前的黑发少年低下头,紧紧抱着手中的盒子。
死寂。
绝望充斥的片刻,比一个世纪更漫长。
“我愿意。”
[……嗯]
这是最甜美最苦涩的回答。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紧紧抱住眼前人,抓住几乎被海风吹散的微弱到几近幻觉哽咽般的答话。
“现在我宣布,你们结为合法夫妇。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虔诚的吻轻轻落在头顶。
教堂的钟声在海风中若隐若现,瞬间被人群的掌声和欢呼声盖过。
“祝贺你们~~”
“恭喜啦~~”
伊万跟随着身边的人一起站起来鼓掌,身边的海格力斯还学着那些女眷撒出一把花瓣。
众人簇拥着新人走过百合花拱门,然后在拱门前合影留念。
“抛花球~~”
不知哪个心急的女孩喊了出来,引得众人起哄。
弗朗西斯松开一直搂着贞德的手,笑呵呵退到一边看着。女孩子们纷纷聚集到拱门前的空地上。
“俺也去~~俺要替小罗维诺抢那个花球~~”
安东尼奥跑了过去。
“那我也要去~~这么有趣的事怎么能少了HERO我~~”
阿尔弗雷德也冲过去凑热闹。
“这两个笨蛋~☆”
看着混在一群女孩子里特别扎眼的那两个家伙,站在人群后面的伊万不禁笑出了声。
“准备好了吗~~”
贞德一手扶着头纱,一手举起花球。
“好啦~~好啦~~”
女孩子们大声回答,安东尼奥还在人群里兴奋地向前挤。
贞德转过身,背对人群,用力向后方抛出了花球。花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安东尼奥的手上弹了一下,飞过阿尔弗雷德的头顶,最后落在伊万的手里。昔日同窗好友们爆发出的笑声和女孩子们的惋惜声交织在一起。
弗朗西斯走过来,大笑着拍打伊万的肩膀。
“那就祝你幸福啦~~”
伊万看了看弗朗西斯的眼睛,那里面完全没有一丝戏谑的神色。
[注4]古罗马,名字取自Romulus,他杀死了自己的孪生弟弟,成为罗马的建城者,也是罗马第一任统治者。
[注5]弗朗西斯和贞德是在社团认识的,参见《TIME SLIP》。
[注6]Jeanne D'Arc的法语发音,“贞德”是它的英语发音。
(三)
仪式后的鸡尾酒会在主屋的天井和天台上举行,那里和后花园一样,已经用同系列的鲜花和装饰品布置好。墙上那些用鲜花和丝带装饰的灯已经亮起,逐渐昏暗的天色里,不知名的昆虫环绕着黑色铸铁的灯架和玻璃灯罩飞舞。
天井里一侧的白色大棚下是应有尽有的饮料吧台和堆砌满点心的长餐桌。婚礼仪式上的那支乐队已经在天井的另一侧就座,正在演奏轻快的曲子。
新人站在主屋连接天井的台阶下,宾客们依次与新人行贴面礼,向他们表达祝福,然后进入天井享受美酒美食。
“祝贺你们。”
伊万和新人行完贴面礼,直接走向大棚下的饮料吧。
香槟、茴香酒、各种红酒烈酒,以及五颜六色的无酒精饮料,一名侍者毕恭毕敬站在饮料吧的后面。他习惯性拿起一瓶伏特加,想了想,觉得似乎不妥,又放下,勉为其难换了一杯香槟,随后去长餐桌拿了一块千层派。
新人在长餐桌边用绑着丝带的长餐刀切婚礼蛋糕。伊万站在天井的角落里,默默环视整个天井。
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认识的不认识的面孔,想起仪式前安东尼奥的话。
[伊万,你不用找了。]
你又怎么会知道我在找什么。
乐队的旁边是天井通往天台的石质楼梯。伊万拾级而上,却在踏上天台的同时差点和一个人撞在一起。
“哦,抱歉……教授?”
伊万发现那个人是仪式上接替了新娘父亲位置的瓦尔加斯教授。
“没关系……玩得开心点,年轻人~~”
瓦尔加斯教授友好的和伊万打了个招呼,而后匆匆下楼。伊万目送瓦尔加斯教授下楼,转过头,看到天台上安东尼奥正好也看着自己。
伊万看得出,安东尼奥的脸色不太好。
“伊万,那个俺……”
伊万一口喝掉手上的香槟,然后笑咪咪地向安东尼奥摇了摇空酒杯。
“啊,我的酒喝完了。陪我下去再拿一杯吧~☆”
安东尼奥怔了怔,稍稍松了一口气。
“……好”
回到天井里的饮料吧,伊万看到长餐桌旁的阿尔弗雷德和马修。马修手里拿着一个已经摆满了泡芙的盘子,正一脸抽搐认命地看着阿尔弗雷德,而阿尔弗雷德还在长餐桌前奋斗着——长餐桌上有一座泡芙山,由一个个泡芙用糖浆粘黏成,阿尔弗雷德正在兴致勃勃地掰着上面的泡芙。
“喂,汉堡白痴,把泡芙留给其他小孩子吧~☆”
伊万故意在某几个字上加重音,随手搁下手里的空杯,抽出先前放弃的那瓶伏特加,冲着阿尔弗雷德晃着酒瓶。
“大人就该来些大人的东西。难不成……”
他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杯子里的可乐,咯咯地笑出了声。
“……你还是只能喝这种带气泡的咳嗽药水?”[注7]
“总好过你手上的兑水消毒液。”[注8]
阿尔弗雷德把手里的泡芙塞进嘴里,一边拍掉手上的食物碎屑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话说今天我们两个见面到现在都还没干上一架,还真是奇迹啊~~说吧,你想怎么样?”
“虽然我也很想现在就揍你一顿,不过在弗朗茨的婚礼上打架多不好~☆我倒是有一个好提议,一种很有趣的玩法,是我在留学的时候常常玩的哦~☆”
伊万转过头和侍者说了几句,然后继续愉快地看向阿尔弗雷德。
“你不会害怕了吧~☆到时候输了要哭着求我哦~☆”
“怎么可能?乐意奉陪!”
阿尔弗雷德扶了一下眼镜,咧开嘴露出八颗牙齿。
侍者从主屋搬来一张小方桌和两把椅子,伊万和阿尔弗雷德面对面围着方桌入座。两个人面前各有一排晶莹的玻璃小杯,每个酒杯里都已经倒满了冰镇伏特加,杯壁上挂着水雾。当年的大学同学们以及一些好奇的宾客慢慢围拢过来,绝大多数人都是一副凑热闹看好戏的神情。安东尼奥站在伊万身边盘着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马修一脸头痛表情站在阿尔弗雷德后面,才开口劝了阿尔弗雷德一句,就被某人的“HERO论”顶了回去;海格力斯问路德维希要不要赌一把,自己押伊万,路德维希摇摇头,用一贯严肃的口吻告诉海格力斯,阿尔弗雷德没胜算。贞德想来劝住他们,却被弗朗西斯拉住。弗朗西斯只是对贞德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规则很简单,两个人轮流,一次一杯,要一口气喝下去,看谁撑到最后。”
伊万从自己面前的那一排酒杯里拿起最左面的那一杯,向贞德举杯。
“敬新娘~☆”
随后仰首一饮而尽,喉结一动,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注9],看似无害冰水的伏特加拉出一道火线沿着食道滑下。
伊万拿着空酒杯,杯口向下,向阿尔弗雷德示意,然后“啪”一声把酒杯扣在桌面上,带着挑衅的微笑看着阿尔弗雷德。
有看客鼓掌,甚至还有人叫好。安东尼奥抬眼看看弗朗西斯,弗朗西斯耸了耸肩。
阿尔弗雷德咽了咽口水,盯着伊万,学着他的样子也拿起一杯喝下,刚咽下喉咙,就被强烈的烧灼感刺激得剧烈咳嗽起来。
“你不会才一杯就不行了吧~☆”
阿尔弗雷德咬咬牙,也把杯子杯口向下用力扣在桌面上。
“开什么玩笑!这点小玩意儿还打不倒HERO我!”
伊万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有点意思嘛~☆那这杯酒敬你,祝你身体健康~☆”
啪——伊万又喝掉一杯。
“需要注意身体健康的人是你吧~~这种季节还戴围巾,你这个体虚的老毛病可是一点都没改嘛。”
啪——阿尔弗雷德硬着头皮喝下了第二杯。
“看起来你去那个愚蠢程度和你有的一拼的国家,记忆力倒是没有衰退么。”
啪——三杯烈酒下肚,伊万看上去似乎没受到任何影响。
“HERO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倒是你有没有在西伯利亚被冻坏脑子啊?”
啪——阿尔弗雷德的眼睛已经发红。
“很显然西伯利亚和莫斯科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地方,我很高兴你的愚蠢程度又上了一个层次。”
啪——伊万笑了起来,呼出一口酒气。
在围观者们一浪高过一浪的起哄声中,两个人每喝一杯都会回敬对方一句。随着两个人脸色渐渐变红,嗓门也越来越大。
“且,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HERO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去记住。”
啪——阿尔弗雷德的舌头已经不太利索了,手指发抖。
“那是因为你的脑容量根本就不足以塞下这些基本知识,它已经连那些被你吃下去的汉堡都装不下了。”
啪——这是第五杯,伊万的笑容越来越深。
阿尔弗雷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在桌上,伸出胳膊,擦过桌面,碰掉几个杯子,抓住伊万的围巾。
“妈的……混蛋……笨熊……操……”
[笨熊!]
曾经有个人会这样喊自己,每每此时,黑色的碎发落在他涨红的脸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伊万瞳色一暗,一把抓住阿尔弗雷德的手腕。
笨熊,不是你可以叫的。
“喂喂,看看场合啊!快松手!”
安东尼奥过去拉住伊万,海格力斯去拽伊万的手,路德维希和马修去扶住阿尔弗雷德。伊万瞪着阿尔弗雷德纹丝不动,安东尼奥去掰他的手,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松动他的手指。
“靠!俺怎么不记得以前给他们劝架有这么费劲啊!”
“大概是因为劝得住的那个人没来……”
仿佛有人不经意说出了禁忌的咒语,伊万松开了手。马修和路德维希急忙把喝醉了还在骂骂咧咧的阿尔弗雷德架了出去。
“没事。”
伊万整理着被阿尔弗雷德捏皱的围巾笑道。
“我们只是喝多了而已。”
[注7]可口可乐的原配方是一种咳嗽糖浆,在药局出售,后来有人把糖浆和碳酸水混合起来,就诞生了现在的可口可乐。
[注8]传说伏特加最早为十五世纪晚期克里姆林宫楚多夫修道院里的修道士所酿,采用沿袭自地中海文化的将酒精与水混合的制酒方法,一开始这种混合物是用来处理伤口的消毒液。现在的伏特加标准配方是门捷列夫(元素周期表)制定的。
[注9]俄罗斯人在喝伏特加时,必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声,相传这是彼得大帝留下来的,几百年已形成传统。彼得大帝自己爱喝不说,犒赏得力部下,就是请他免费喝酒。彼得大帝的办法是:在他的下巴盖一个官印,只要在官印还没有洗掉之前,仰起下巴,发几响浓重喉音,就可免费出入任何一家酒店。
(四)
入夜后是正式晚宴。
新人送走只参加鸡尾酒会的客人的时候,侍者们帮忙安顿好已经喝醉的宾客,然后引领其他宾客进入主屋的餐厅。餐厅已经布置妥当,每张长餐桌上都铺着白色桌布,桌面上一排插着白色蜡烛的银制烛台由白百合和白玫瑰点缀,水晶杯上的雕花折射着摇曳的烛光。后花园里的花柱经过整理被搬进主屋重新布置好,白色窗帘上也有花球的装饰。
伊万找到了自己的席位卡所在的桌子,入座,发现自己的座位离主桌很近。拿起面前包装精美糖果仔细打量,扭头,看到隔着三个座位的距离,侍者正在撤下一张席位卡。稍稍偏过头,看到卡上面是阿尔弗雷德名字。
看来那小子是真的不行了,伊万笑着摇摇头。
宾客们陆续入座,侍者给每一位客人斟上饮料。新人在主桌就座的时候,宾客们正在和各自的邻座愉快地聊天。
铛铛铛铛
伊万朝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去,是安东尼奥正用一把银叉轻轻敲打手中酒杯的杯沿。安东尼奥站起身,举起酒杯。
“感谢各位来宾今天前来参加这场婚礼。作为伴郎,以及新郎的昔日同窗和好友,俺很高兴看到能有这么多人前来参加今天的婚礼,感谢你们没有被新郎可怕的审美情趣吓倒。其实俺和新郎认识这么多年,对他关于‘美’的认识一直很难认同,对他那些展现‘美’的行为表现始终无法接受。在这里俺要好好谢谢新娘,你用你的魅力与才智征服了这个可恶的家伙,让他心甘情愿被你收服,无法继续祸害人间。敬俺们最可爱的新娘~~”
众人哄笑着一同举杯。
“敬我们最可爱的新娘~~”
弗朗西斯给了贞德一个深吻,贞德脸上浮现起可爱的红晕。
接下来是其他来宾或有趣或感人的致词。致词结束后,侍者适时地端上开胃菜。
“烟熏鲑鱼与干贝鞑靼汁佐青豆汁。”
侍者彬彬有礼地向伊万介绍,并为他斟上与之相配的白葡萄酒。
齐耳短发上绑着丝带的伴娘提着一个小篮子走了出来。
“贞德~~贞德~~”
有男宾客吹起口哨。
贞德看看身边的弗朗西斯,弗朗西斯无奈地笑笑。于是贞德起身来到餐厅中间,口哨声和起哄声更大了。[注10]
伊万对这个传统游戏并没有多大兴趣,或是吵闹的环境或是刚才的拼酒,让他觉得有点头昏脑胀。他起身离席,在餐厅门口向侍者询问了洗手间的方位就离开了餐厅。
从餐厅到洗手间,其间需要穿过通向天井的走廊。伊万在回餐厅的时候经过走廊,听见天井里有熟悉的人声,转头看向天井,那里有两个身影。
“瓦尔加斯教授,罗维诺和俺……”
那是安东尼奥的声音。
“就算你这个变态把罗维诺拐走了,他还是我的孙子!我有权利叫他回家!”
那是瓦尔加斯教授的声音,听得出他已经是在努力克制,尽量压低声音。
这个场面……
伊万侧过头回忆着。
当年安东尼奥和瓦尔加斯教授的孙子罗维诺谈恋爱是公开的事情,整个学校都闹得沸沸扬扬。两个当事人走在路上,总少不了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看,是同性恋。][变态!][真恶心!]
安东尼奥面对这些闲言碎语总是很坦然,伊万对于他能在这样的舆论压力下还能保持那样的笑容还是有点佩服的。
由于双方的家庭始终不接受这两个人的关系,后来安东尼奥不出所料地带着罗维诺住到了外面,这几乎把整件事推倒了高潮。而就在两个人出走之前,伊万曾经无意中在校外看到过安东尼奥和瓦尔加斯教授。那次伊万亲眼目睹了平日里和蔼可亲的瓦尔加斯教授如何不可思议地对安东尼奥恶语相向,还有安东尼奥在竭力解释无效后,看着瓦尔加斯教授离去的背影。
啊,上次看到这个场面的,不是我一个人呢……
不禁苦笑。
那天直到想起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身边人的不对劲。惨白的脸色,微微皱起的眉头,紧咬着下嘴唇,左手死死攥着自己的围巾的一角,关节已泛青白。
轻轻握起那个人的左手,把他拉到一旁。搂过那个人的肩膀,让他的头埋在自己的围巾里,感觉那个人的左手渐渐松开。
[万尼亚……]
干涩沙哑的声音,隔着衣服可以感觉到振动。不是哭腔,听上去却比哭泣声更让人心酸。
那是一种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可能就是所谓的揪心的感觉。
[没事,没事的……]
自己只是轻声安慰着对方。
没事的……真的……么?
咚!
听上去像是肌肉和骨骼相撞击的声音,接下来是有人跌倒的声音。
伊万回过神,看到瓦尔加斯教授甩了一下右手朝自己走过来,连忙退到窗帘的阴影后面。
“离罗维诺远一点!!”
瓦尔加斯教授踏上台阶的同时,回头向天井里压抑地吼道,然后转过身嘴里念着“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愤愤走向餐厅。
伊万安静地站着不动,等到安东尼奥回到餐厅,才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夜色中空无一人的天井,然后也回到餐厅。
“哦,你错过了刚才的游戏。”
海格力斯抬头招呼伊万。这时候,侍者正端上汤。
[注10]拍卖新娘的袜带是法式婚礼的传统游戏之一。拍卖的规则是:男人们把钱投入伴娘手里的篮子里,每次有人出钱,就把新娘的裙子撩得高一点,直到袜带出现为止。一方面,男人们要想办法让新娘将裙摆撩到最高,另一方面,新娘和其他女人们会讨价还价,想办法让男人们出高价。最后,肯出最高价让新娘将裙摆撩到露出袜带的男人,要用自己的牙齿将袜带从新娘腿上拿下来,并要当众挥舞他的战利品,而篮子里的钱都成了送给新人的礼金。
(五)
晚宴的主菜是法式鹅肝菲力牛排佐松露酱汁。训练有素的侍者撤下桌上的白葡萄酒,为宾客换上红酒。
在侍者送上乳酪盘之前,安东尼奥向乐队示意,乐队开始演奏舞曲。弗朗西斯牵着贞德的手,走进餐厅的舞池,随着旋律翩翩起舞。很快,其他宾客也走进舞池,加入起舞的人群。
伊万没有去跳舞,他只是百无聊赖地看着侍者不停地收拾餐具又端上新盘,同时和身边的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到最后,连他自己也发现自己整个人始终处于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与这个欢乐的场面有些格格不入。
不是不知道原因,但就是克制不了。
不知何时,新郎新娘已经从婚宴上消失,但宾客们彼此心照不宣,继续欢闹,直到凌晨,逐渐疲惫的人群才慢慢散开。
乐队演奏着舒缓的曲子,三三两两的人在舞池里继续相拥而舞,而更多的人坐在一边谈笑。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饮料??咖啡还是茶??”
伊万的身边,端上甜点的侍者弯下腰,礼貌地轻声询问。
“有绿茶么?”
一时间伊万也对自己脱口而出的反问感到吃惊。
瞬间恍惚看到一个人手捧茶杯坐在书桌边,日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修长白皙的手指上,反射出朦胧的白光,从杯中升腾的白雾模糊了他温柔恬静的笑意。
“非常抱歉,我们没有预备绿茶,请问红茶可以么?”
“那就红茶吧。”
伊万吃掉了洒着碎榛果的巧克力,端起茶杯,看着杯子里的液体发愣。
加了牛奶的红茶,液面像细密的丝绸,温和地反射着餐厅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光芒。
这奶茶的色泽看起来就像……
“俺还以为你会要巧克力牛奶,俺记得上大学那会儿你最喜欢那玩意儿了。”
伊万抬头,看到手里拿着一杯番茄汁的安东尼奥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已经很久不喝巧克力牛奶了~☆”
是的,巧克力牛奶,在大学时期不知道喝了多少,甚至一度深深迷恋于它的香味。
[小耀如果喝了巧克力牛奶,身上会有巧克力味么~☆]
只是毕业后再喝的时候只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味道,那种迷人的香味也突然消失了,渐渐地就不再喝了。
“拿着,特意给你留的。”
安东尼奥递给伊万一瓶伏特加。
“你在莫斯科的时候一定喝了不少。”
“是不少呢~☆”
放下茶杯,接过酒瓶,伊万转过瓶身看着上面的标签。在莫斯科留学的日子里,喝伏特加就像喝水一样。其实并不见得有多喜欢伏特加,只是只有喝下伏特加时那种撕裂脏腑般的烧灼感,才能让自己觉得自己并不像那个透明的玻璃酒瓶一样空空如也。
“走,出去透透气。”
安东尼奥在伊万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看着伊万提着酒瓶站起身。两个人走出餐厅穿过走廊,走到天井里,坐在台阶上。
伊万打开酒瓶喝了一口。
“罗维诺今天怎么没来?”
才开口,伊万就后悔了,有些懊恼地挠挠头。
“哦,对不起……”
“没关系。”
安东尼奥摇摇头笑道。
“其实俺也是直到今天中午才知道是瓦尔加斯教授来代替贞德的父亲,罗维诺一直和俺在一起,更不可能会事先知道。”
安东尼奥顿了顿,考虑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罗维诺说他不想看到路德维希。”
“什么?”
“是因为费里西安诺……路易拒绝了他的告白,虽然没说任何不好听的话……嗯,这种事很需要勇气的……”
伊万记得当年路德维希很喜欢费力西安诺,对他非常好,但那也仅仅止于友谊的范畴,没想到那个小个子会对他有这样的想法。
“伊万。”
安东尼奥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气,看着伊万认真地说。
“俺想帮你……帮你们。”
“嗯?”
伊万觉得自己没有听明白,突然莫名感觉有一丝慌乱。
“其实你们两个的事,俺和弗朗知道……”
淡紫色眼瞳骤然紧缩。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吃惊仍然不可避免。
“我们……你们是什么时候……”
后半句被生生咽下。
“就是在你去莫斯科的前一天晚上。那天晚上聚餐结束后,你把弗朗和俺两个人拖到酒吧去喝酒。其实一直就是你一个人在喝,俺们两个劝也劝不住。”
安东尼奥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拇指机械地摩擦着杯沿。
“然后你就把你们两个的事情都说了。原来俺们都只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好,直到那时候俺和弗朗才知道原来你们是在交往……你放心吧,俺和弗朗没告诉别人。”
“俺觉得,你们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最后一次见到那个人是毕业典礼后他来车站为自己送行。其实当时自己只是先回家住几天,很快就会回来,想到接下来有一个月和他独处的时间就开心不已。车开动的时候,还伸出车窗向他挥手告别。
[万尼亚!!]
他居然向行车方向追出几步,那双眼睛执拗地望着自己,仿佛想用目光将自己牢牢锁住。
[我很快就回来~☆]
一直到这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误会?哪有什么该死的误会!
可紧接着的就是毫无预兆的消失。
先是到家后发现联系不上他,手机、电子邮件都不行,问了其他同学发现也是这个情况。回到学校,寝室里却是一切正常,正常到怪异——他的书在,他的衣服在,他种的盆栽在,他平时喝茶用的杯子也在
——可是他在哪里?
问了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他认识的人,那些人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去学院里问到了他就职的公司,可打电话过去问,那里却说没有这个人。自己像个偏执狂一样找了整整一个月,依然毫无头绪。甚至想到他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故,但随即为自己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就这样消失了。
就像暴晒于烈日下的水滴,转瞬之间化为看不见的水汽,不留下任何离开的轨迹。
“你……找到他了么?”
安东尼奥小心翼翼地问。
伊万苦笑着摇摇头。
“给你。”
安东尼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的卡片,递到伊万面前。伊万接过来,发现这是一张席位卡,他把它翻过来,一下眯起眼睛,仿佛瞬间被上面印着的字割伤了角膜。
王耀
伊万立即转过头盯着安东尼奥。
“你们……”
“是的,俺们联系上他了。他接受了这次婚礼的邀请,俺们连席位卡都印好了,可他突然说因为出差来不了了。”
下意识用力捏紧卡片。
“本来这张席位卡是要放在你的席位卡旁边的……俺刚才说了,俺想帮你们。”
安东尼奥看着天井的水泥地。
“罗维诺和俺,虽然很辛苦,但是至少两个人还在一起,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共同面对……”
“小耀他在哪儿……”
不再费心掩饰,直接问出最重要的问题。
“跟俺过来。”
安东尼奥站起来,向餐厅走去。伊万把酒瓶搁在地上,小心地将捏皱的席位卡抚平,放入西装的内侧袋,然后也站起来,跟上安东尼奥。
安东尼奥站在餐厅门口朝里面张望了一会儿,向某个角落走过去。伊万看到那里四把椅子拼成一排,海格力斯正躺在上面睡觉。
“喂,克里兹[注11],醒醒。”
安东尼奥抬起腿踹了椅子两脚,海格力斯从椅子上滚到地上,慢慢爬起来,睡眼惺忪看着面前两个人。
“……嗯……你们干嘛?”
“是你跟俺说王耀今天出差来不了吧?”
“……是啊。”
“你知道他在哪儿?”
伊万蹲下身,一把抓住海格力斯的肩膀。
“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在本市。一个月前我在街上遇到他的时候,他说他是来出差的。”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么?”
不自觉加大手上的力气。
“嘶……伊万你先松手好么,我骨头快断了……”
“啊,对不起。”
伊万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我有他的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手机号码在我的……手机……嗯?”
海格力斯摸遍了身上的口袋,然后突然一拍脑袋。
“啊,我想起来了,我今天出门忘带手机了。”
海格力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伊万,要不这样吧,你给我留个手机号码,我回去后把王耀的发给你。”
伊万向侍者要来纸笔,写下一串数字,交给海格力斯。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其实就是大学时的那个,一直没变。”
“你的伏特加呢?”
“啊,留在台阶上了。”
“要不要去拿回来?”
“不用了,反正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fin
2010.04.25
02:37
[注11]Heracles旧时翻译为赫拉克勒斯,这个翻译最接近于这个名字的正确念法,这个名字的意思是“赫拉(宙斯的妻子)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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